第(1/3)页 纳兰雨诺没有出声。 塔拉继续说道:"若只是单纯的买卖,你根本不必亲自走这一趟。若只是送些酒盐,更不需要带着一位宗师级高手和一百名百战精锐随行。" 他的视线越过纳兰雨诺,在后方的钟离燕身上停顿了一瞬,随后收回。 "生意,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。" "你真正要说的话,还捂在嘴里。" 巴特尔重重哼了一声。 "一点没错。" 他死死盯着纳兰雨诺,嗓音粗砺得像在磨刀。 "中原人最擅长绕弯子,先拿盐茶酒肉稳住人,桌子底下却藏着刀。雨诺,你是阿依慕的骨血,我认你这个侄女。可你若是替萧家来算计白鹿部,那就是两码事了。" 钟离燕眼中寒光一闪,正欲发作。 纳兰雨诺却不动声色地抬手,将她拦下。 她抬起头,目光从额尔敦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扫过,又依次看向塔拉和巴特尔。 "好。" 她语调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"北境希望白鹿部保持中立。" 火光在她那双犹如琉璃般剔透的琥珀色瞳孔中跳跃,透着一股属于将门媳妇的决然。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滞。仿佛连火坑里松木燃烧的"劈啪"声都被这四个字生生掐断。 巴特尔双眼猛地眯起,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 塔拉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住了动作。 高坐主位的额尔敦终于完全睁开了那双苍老却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死死锁住自己的外孙女。 纳兰雨诺一字一顿地说道:"苍狼若逼迫白鹿部出兵南下,你们可以拖延,可以推诿,可以给个态度,但绝不能把白鹿部的勇士,真正交到黑狼部的手里。" "镇北军与黑狼部全面开战时,白鹿部绝不能从侧翼捅北境刀子。" "这就是我此行真正的目的。" "放肆!"巴特尔霍然起身,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。 "你这是要白鹿部背叛整个草原?!" 他的怒喝在牙帐内滚滚回荡,震得帐顶的毡布都跟着发颤。 纳兰雨诺寸步不让,仰起头。 "不是背叛草原。" 她直视巴特尔喷火的双眼,声音极稳。 "是不去替苍狼送死。" 巴特尔眼底怒火翻腾,正欲再次暴起。 "苍狼的使者前脚刚走。" 塔拉适时开口,接过了话茬。他的语调依旧平缓,但帐内所有人都能听出那份平缓下压抑的彻骨冷意。 "呼延豹死了,苍狼脸上挂不住。他现在像一头断了爪子的老虎,越是受伤,越要咬人立威。偏偏这个时候他下了死令,明年入夏前白鹿部必须集结三万骑兵到黑狼山听调。" 帐内死寂,只剩帐外风雪拍打毡布的闷响,一阵紧似一阵,像是一声声催命的战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