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纳兰雨诺没有开口,静静地听着。 塔拉继续道:“你母亲当年跟着纳兰南走了。她走的时候说她会回来,可她没有。白鹿部等了十几年,等来的,是她死在南边的消息。” 巴特尔的呼吸一下变重了,眼眶瞬间泛红。额尔敦搭在扶手上的枯瘦手指,也微微颤抖着收紧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 塔拉看着纳兰雨诺,一字一顿,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积怨全部剖开:“你父亲是镇北军的人,你又嫁入了镇北王府。今日你坐在这里,说你代表北境,代表镇北军。” “那我问你,白鹿部凭什么再信一次萧家?” 这一问,比方才的三问更重。方才问的是权力,现在问的是鲜血淋漓的旧伤! 纳兰雨诺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额前那枚绿松石坠子的边缘,感受着那股冰凉。 塔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:“白鹿部身后是十几万张要吃饭的嘴!我们不能因为你是阿依慕的女儿,就把整个部族的命押上你们萧家的赌桌!” “所以你清清楚楚地告诉我,若白鹿部愿意走你指的这条路,北境能付出什么?” “白鹿部,又能得到什么?” 火坑里的火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将三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极长。 纳兰雨诺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。她知道,真正的谈判,从这一刻才算见真章。 她抬起头,火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,跳动着两簇冷静到极点的光芒。 “盐,茶,酒,布匹,铁锅,药材。” 她一开口,没有讲任何家国大义,直接抛出了草原上最致命、最实在的物件。 塔拉眉梢微微一动,眼底的防备却没有卸下。 纳兰雨诺继续说道:“今年入冬早,大雪封山。苍狼为了逼迫诸部低头,暗中掐断了不少外围部落的物资。白鹿部若愿意和北境商行建立固定往来,北境可以保证,优先给白鹿部供应这些救命的物资。价钱公道,货量固定,什么时候送,缺了多少补多少,绝不断绝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