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血脉重逢的热意还没散尽,牙帐里的风雪味,便一点点从火光底下渗了出来。 娜仁始终攥着纳兰雨诺的手,舍不得松开。她一遍遍问她这些年吃得好不好,冬日有没有炭火,病了有没有人守着,身边有没有贴心的人照料。 那语气很轻,却密得像针,扎得人心头发酸。 仿佛只要问得够多,这十几年的空缺,就能被一点点补回来。 纳兰雨诺低声答着。 她说祖母待她很好,嫂嫂们也都护着她;说北境冬天冷,可镇北王府的地龙烧得很暖;说自己这些年没有受过委屈,只是有时会想母亲,想草原上的歌。 娜仁听着听着,眼眶又红了,枯瘦的手指不住地抚摸着外孙女的发丝。 额尔敦坐在主位上,一直没有插话。 那双苍老的眼睛偶尔落在纳兰雨诺脸上,既有藏不住的心疼,也有草原首领不肯放下的审视。他在看这个孩子身上,到底留了多少阿依慕的影子,又沾了多少萧家人的气息。 巴特尔收了方才的暴烈,坐在纳兰雨诺斜对面。 这个在白鹿部以勇猛暴躁出名的少主,这会儿像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疼人,一会儿让人把最嫩的羊肉送过去,一会儿又亲手替她续了一碗热奶茶。 动作粗笨,甚至差点打翻了茶碗。 却藏不住那份血浓于水的疼惜。 塔拉没有参与这场认亲的狂欢。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,用银质小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羊肉,目光偶尔从纳兰雨诺、钟离燕和帐外护卫所在的方向扫过。 什么都没说。 却什么都没漏掉。 良久之后,额尔敦终于开口。 “摆宴。” 他的声音恢复了白鹿部大首领的沉稳,掷地有声。 “今晚,为阿依慕的孩子,接风洗尘。” 命令传下去,牙帐内外很快忙碌起来。 篝火添了新柴,烧得更旺。矮几一张张抬进帐内,烤得油亮的全羊、大块兽肉、金黄奶酪、热奶茶和一壶壶马奶酒摆满桌面。 白鹿部有头有脸的头人陆续入帐。 他们或好奇,或审视,或暗暗揣测,目光都落在这位流落在外的大首领外孙女身上。 纳兰雨诺被安排在娜仁和额尔敦之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