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春会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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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之邦,比君臣之国低一等,但比藩属高一级。其其格接受了这个定位。
接着是太原席。
李从敏早早起身:“殿下。”
“李将军不必多礼。”小皇子看着桌上的“千里镜”,“将军所献三物,皆国之利器。尤其这千里镜,于军于民,大有裨益。”
“能为朝廷效力,是臣的本分。”
“将军忠心,朝廷知晓。”小皇子说,“只是有一事不解:太原既有如此技术,为何不与朝廷共享,反而先与魏州、草原交易?”
李从敏心中一紧,面上不露:“技术传播,需循序渐进。臣先与魏州、草原交易,是为验证技术实用性,积累经验,再献于朝廷,方为稳妥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小皇子点头,“那‘开花弹’的技术,验证得如何了?”
李从敏脸色微变。开花弹是太原最高机密,朝廷如何得知?
“殿下说笑了,什么开花弹,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也罢。”小皇子也不深究,“只是提醒将军一句:技术可强国,亦可招祸。望将军慎之。”
这是警告。
敬完一圈,小皇子回到主位。宴席继续,歌舞升平,但暗流涌动。
午后,各方使者被安排到不同馆驿休息。但真正的“会”,才刚刚开始。
魏州馆驿,石重贵召见石敬瑭。
“你怎么看今日之事?”
“朝廷在展示肌肉,也在试探各方。”石敬瑭分析,“小皇子年纪虽轻,但言辞犀利,思虑周全,背后必有高人指点——多半是冯道。”
“冯道这老狐狸。”石重贵冷哼,“他想借英雄会,重新确立朝廷权威。但咱们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联合太原、草原,给朝廷施压。”石重贵说,“你今晚秘密去见李从敏和其其格,就说本王提议:三方缔结‘北疆互助盟约’,军事互助,经济互通,技术共享。”
“朝廷那边……”
“朝廷若问,就说这是为了更好抵御契丹。”石重贵笑,“名正言顺,他挑不出毛病。”
同一时间,太原馆驿。
李从敏也在与墨守拙密议。
“将军,今日小皇子提到开花弹,朝廷怕是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李从敏说,“他们没有图纸,造不出来。不过……”他沉吟,“石重贵今晚必会派人来,提议结盟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结盟可以,但要谈条件。”李从敏说,“魏州的骑兵训练法,草原的战马育种术,我都要。另外,魏州需承诺:若朝廷对太原用兵,魏州必须出兵相助。”
“这条件,石重贵会答应吗?”
“他需要咱们的技术,也需要咱们牵制朝廷。”李从敏笃定,“会答应的。”
草原馆驿。
其其格对巴特尔说:“你注意到没,今天各方献礼,唯独江南没露面。”
“江南不是派了商队吗?”
“那是幌子。”其其格说,“徐知诰真正的使者,恐怕已经混进来了。你去查查,最近开封有没有可疑的江南人。”
“是。”巴特尔问,“首领,魏州和太原那边,咱们怎么应对?”
“他们今晚必会派人来。”其其格说,“结盟可以,但草原不出兵,只提供战马和商路。另外,我要魏州开放河北市场,要太原分享火铳技术。”
“他们会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就免谈。”其其格很坚决,“草原现在不缺盟友,缺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
当夜,开封城暗流涌动。
三更时分,一队黑衣人潜入国子监格物院,盗走了新式织机和千里镜的图纸。但守卫似乎早有准备,暗中跟踪。
四更时分,城南一处民宅起火,疑似江南密探据点。救火时发现密信数封,内容涉及收买朝廷官员。
五更时分,冯道府邸灯还亮着。
“太傅,都查清楚了。”韩熙载汇报,“盗图纸的是魏州的人,已擒获;江南密探据点已端掉,抓了七人;太原、草原、魏州三方的密使,正在城南‘醉仙楼’会面。”
冯道慢悠悠喝茶:“让他们谈。谈得越深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“太傅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冯道摆手,“英雄会三日,这才第一天。好戏,还在后头。”
三月初四,英雄会第二日:比武。
校场上搭起擂台,各方勇士可上台切磋。规则很简单:点到为止,不可伤人。
魏州派出的是石守信,使一杆长枪,连败朝廷五员将领,威风八面。
草原派出的是阿古达,弯刀如月,马术精湛,在马上对决中无人能敌。
太原派出的是杨业——就是那个在新军大比武中脱颖而出的瘦小汉子。他不使长兵器,只用短刀和弩,身形灵活,专攻下盘,连败三人。
最后压轴的,是朝廷这边:张琼。
“张将军,看你的了。”小皇子亲自鼓励。
张琼提弓上台,不比武艺,比射箭。百步之外,设十个箭靶,每个靶心只有铜钱大小。
“十箭全中红心,方为胜。”裁判宣布。
石守信、阿古达、杨业都试了,最好的成绩是八中。
轮到张琼。他深吸一口气,搭箭,拉弓,松弦。
一箭,中。
二箭,中。
……
九箭,全中。
第十箭,他忽然转向,射向空中飞过的一只麻雀。
箭至,雀落。
全场静默,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张将军神射!”小皇子亲自斟酒,“敬勇士!”
比武结束,朝廷略胜一筹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较量不在擂台。
下午是“文会”:各方文人墨客吟诗作赋,议论时政。
江南“商队代表”终于露面,是个叫陈陶的中年文士,出口成章,舌战群儒。
“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。”陈陶说,“然合于谁手?当有德者居之。江南承袭大唐文脉,推行仁政,广纳贤才,此乃天命所归。”
朝廷官员反驳:“江南僭号称帝,是为叛逆,何谈天命?”
“帝位非一家一姓之私产。”陈陶侃侃而谈,“昔年曹魏代汉,司马代魏,皆是顺应时势。今江南代唐,亦是如此。”
这话太大胆,百官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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