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明桂看着崔芸,哆嗦着说道:“你是疯了不成?你知不知道……” 崔芸打断她的话:“我知道,这里头每一桩罪过我都知道。” “那你还敢?” “不敢,可我要救人。” 她对陆明桂说起往事。 “离开织造府的时候,库房的康管事求到我这里。” “他管着库房,却发现库里少了五束缂金朱线,这线不是被他贪墨,而是另一个太监私自挪用,但是把账做在了他头上。” “就算是账没做在他头上,可他是管库房的。” “到时候出了事,第一个死的还是他!” “所以,我离开织造府之前,他找我帮忙,给了我几种原料,叫我把这五束线织出来。” 陆明桂挑眉:“织出来?他拿了去填补上,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?” “对,”崔芸点头,“我做了三四十年的缂丝,织出来的丝就是宫里的标准,根本就没人能看出来区别。” “如果他找别人做,别人还可能出卖他。” “到时候就是欺君之罪。” “可我不会出卖他,因为,他救过我的命。” “十年前,我染上时疫,织造府要把我扔到城外等死。” “是周管事冒险把我藏在他的值房里,每日偷偷给我熬药,我这才活了下来。” “明桂,你说,我能不帮他吗?” 她在织造府这么久,多亏了康管事,不管是那次时疫的救命之恩,还是平日里的照顾,都是她能活下来的关键。 说话间,崔芸脸上早已经全是眼泪。 陆明桂拿了帕子递过去:“莫要哭,你是想在我这里把线织完?” 崔芸擦了擦泪,摇头说道:“已经织好了三束,剩下的怕是织不完了。” “织完了也没用。” “姓钱的带着孙太监手下的公公找上门来,估摸着康管事怕是已经……” 陆明桂了然,织造府管事的太监都开始寻人了,估摸着康管事定然凶多吉少。 显然崔芸早就想到这一层,所以才会哭的如此厉害。 沉默片刻,崔芸又道:“我来是与你说一声,这就要走。” “今后我不知道会去哪里,只盼莫要牵连与你。” 说着没有再留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