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江南并不是什么贫困之地,你在此处为官已有九载之久,不说仓廪充实,反而是两库银钱亏空,粮食陈烂。” “身为主事官,你到底是在治民,还是在害民?!” “这件事你必须给本官一个交代!” 面对此般雷霆之怒,王知府当时就跪下了。 可他并不承认自己贪墨,反而哭着道:“陆大人明察啊,下官自就任以来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 “可连年修堤,赈灾,耗用巨大,早已将钱粮消费殆尽,这些已经是下官竭尽俭省以后,积攒下来的财物了。” 紧接着,他又提到了账目,说是府库与粮仓的每一处支出,都登记在册,绝对清晰可查。 问题就出在这里。 陆淮川早就看过那些账册,也知道它们是假的。 但偏偏它们的每一笔支出,都能对上。 即便有杨通判作证那是假账,可搜不出实际的账册与赃物,还是没法从律法上,真正给王知府定罪。 而且王知府这些年,几乎是把江南给蛀空了。 这么多的财物,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法全然消用,背后必然还有共犯。 往年的钦差,未必不知道这个情况,但他们根本没有惩治王知府,也没有上报朝廷,怕是京中也有他的保护伞。 一时间,陆淮川犯了难。 夜间用膳时,他同江明棠提起此事,想问问她的想法。 江明棠思索片刻后,建议他先找账册跟赃物。 “要从两个库房之中把那么多钱粮都运走,不可能毫无声息,这么重要的事,王知府一定会派亲信,甚至于自己亲自盯着。” “所以咱们查一查他的行踪,以及暗访各处码头近年来,大规模运送货物的情况,应该就能找到线索。” 陆淮川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但又有别的担忧。 “明棠,这确实是个好办法,但实行起来太过耗时费力,城外与附近州府的灾情迫在眉睫,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 江明棠蹙眉。 这倒也是。 元宝在这时候冒出来了:“宿主,别忘了,你有我呀,王知府历年的行踪,还有他藏钱藏粮藏账册的地方,我都可以查出来的。” 江明棠刚要说些什么,桌侧的祁晏清给她夹了块酱肉后,慢悠悠开口。 “我倒是有个计策,可以快速解决此事,就是不知道陆大人愿不愿意听了?” 瞥见祁晏清眸中的不怀好意,陆淮川便知道,他这主意定然对自己不利。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,他只能皱眉说道:“世子有何高见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