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外,蛮族军阵。 雾气散去的那一刻,呼延单于渐渐看清了一切。 他派出去的那支先锋部队,此刻正乱糟糟地退了回来。 士卒们阵型松散、士气低迷,大部分的脸上都挂着惊恐不安的神情。 “单于。”一名千夫长骑马跑回来,语气变得磕磕巴巴,“雾太大了,那些齐人百姓跑得太快,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关了城门,我们折了十几个勇士……” 呼延单于没有说话。 他端坐在那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,双手环抱在胸前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 但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! 如果说前几天的大雨,是齐人的斥候提前观察到天气变化的征兆,让李牧提前做了准备,那还能解释。 但刚才的雾是凭空从地面升起,没有一丝风,没有一点前兆,就像是有人伸手按下了某个开关,天地之间的规则就跟着变了! 这不可能是天气的巧合。 一次是巧合,两次是什么? 他想起了一个词。 蛮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名字:永生天。 在草原人的信仰里,只有永生天才有这样的力量。 凡人再勇武、再强大,也不过是长生天脚下的蝼蚁,绝不可能触碰天地的力量。 可李牧触碰了。 不仅如此,他还驾驭了这种力量! 呼延单于的手指微微收紧,缰绳在掌心里攥得咯吱作响。 大部分蛮人士卒因为祭司们做法事而建立起来的自信,在今天看到这场大雾后,再次变得有些崩溃! “单于?”那名千夫长小心翼翼地开口,他在呼延单于身边跟了十几年,知道对方此时的沉默比暴怒更危险,“要不要再派一队人……” “收兵。”呼延单于长呼了一口气,声音十分低沉。 “什么?”千夫长试探性的问道。 “我说收兵!”呼延单于猛地提高了声音,眼神凶厉的盯了过来,“没听清楚吗?” “是!是!”千夫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立刻转身去传令。 鸣金声在大屯镇外的旷野上响起,原本耀武扬威、气势汹汹的蛮族军队垂头丧气的向后撤去。 …… 呼延部的大军,在距离大屯镇五里外的一处缓坡上扎下了营寨。 这里地势略高,视野开阔。 中军大帐很快搭了起来。 呼延单于坐在主位上,帐中除了他之外,还有七八个千夫长、万夫长,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将领。 帐中沉默了片刻。 一个年纪稍长、留着花白胡须的万夫长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单于,今早的事……您怎么看?” 呼延单于手指轻轻敲击桌案,没有回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