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稚龙射雕弈世传第13章乱葬岗藏锋,绝境中暗手破局 “放箭!” 完颜洪烈的话音未落,漫天箭雨已经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如同黑压压的蝗群,朝着场中几人狠狠罩了下来。 箭头在火把的亮光下闪着淬了毒的寒芒,前后左右,四面八方,没有半分死角。乱葬岗本就坑洼不平,遍地都是凸起的坟头和半塌的墓穴,连个能挡箭的掩体都没有,几人就像是被扔进了箭阵里的活靶子,避无可避。 “小心!” 郭靖目眦欲裂,一声暴喝震得周围的荒草都簌簌发抖。他想都没想,猛地转身张开双臂,将陈福生和黄蓉死死护在身后,同时腰间的金龙鞭脱手而出,借着马钰所传的全真内功催动,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鞭影。这鞭法是韩宝驹亲传的金龙鞭法,他苦练了十年,一招一式都带着少年人的刚猛蛮力,硬生生在身前筑起了一道屏障。 “铛铛铛——” 密集的箭矢撞在鞭身上,瞬间被震得偏飞出去,断箭劈头盖脸地砸了一地。可金兵的弓弩手足足有上百人,一波箭雨刚被挡下,第二波紧接着就到了。郭靖就算内力再扎实,也只是个初出江湖的少年,哪里经得住这车轮战般的连番射击?不过两息的功夫,他的胳膊就已经被震得发麻,脚下的泥土硬生生被他踩陷下去半寸,虎口更是崩开了一道细口子,鲜血顺着鞭柄渗了出来。 “靖儿!我们来帮你!” 江南六怪瞬间就反应了过来。韩宝驹翻身上马,软鞭甩得如同灵蛇出洞,卷飞了几支射向郭靖侧腰的箭矢;朱聪折扇开合,指尖的铁菩提连珠般射出,精准地打落了半空的箭支;南希仁握紧了手中的纯铁扁担,一招“横断山河”死死护住了几人的下盘,厚重的扁担砸得箭矢纷纷碎裂;全金发的秤杆舞得虎虎生风,将呼延枪法的巧劲发挥得淋漓尽致,挑飞了一支支刁钻射来的冷箭;柯镇恶拄着铁杖站在最前面,盲耳微微颤动,听声辨位,铁杖每一次挥出,都带着呼啸的劲风,将十几支箭矢狠狠砸进泥土里。 可就算七人联手,也依旧是杯水车薪。 金兵太多了。 里三层外三层,围得水泄不通,除了前排的弓弩手,后面还有举着盾牌的长矛手,正一步步往前压过来。马蹄声、脚步声、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,如同潮水般涌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更要命的是,这些金兵都是完颜洪烈麾下的亲卫,身经百战,配合默契,箭阵一波接着一波,根本没有半分停歇的空隙。 陈福生被郭靖死死护在身后,整个人缩成一团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小脸煞白,连眼睛都不敢睁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叨着“好可怕”,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。 可没人知道,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虽然掐进了掌心,识海里的双魂却早已同频疯转,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冷静得像一块寒冰。 暗魂如同潮水般蔓延出去,瞬息之间,就将整个乱葬岗的局势摸得一清二楚。 东面是完颜洪烈的亲卫,足足两百人,盾牌阵密不透风,硬冲就是找死;西面是蒙古骑兵,马刀都已经拔了出来,正虎视眈眈地等着他们突围,一旦冲出去,就会被骑兵的冲锋撕成碎片;南北两面虽然兵力稍弱,可弓弩手最多,箭雨最密,而且后面还埋了绊马索和陷阱,刚才他的暗魂扫过,已经察觉到了泥土下的尖刺。 唯一的破绽,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座塌了半边的大坟。 那坟后面有一条被雨水冲出来的深沟,蜿蜒着通向后山的密林,沟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荒草,能藏住身形,而且金兵的防守重点都在正面,那条沟的尽头,只有十几个金兵把守。 可问题是,他们现在被箭雨死死困在原地,连动一步都难,更别说冲到那座大坟后面了。 更别说,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欧阳锋。 这个五绝级别的老疯子,到现在都没出手,正拄着蛇杖站在完颜洪烈身边,一双阴鸷的眼睛,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,随时都可能暴起发难。 他很清楚,欧阳锋不出手,不是不想,是在等。 等郭靖和江南六怪被箭雨耗得内力大损,等他们露出破绽,等自己慌不择路的时候,再一击致命,既拿下郭靖几人,又能把自己这个“暗中出手的鼠辈”揪出来。 “郭靖!” 完颜洪烈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的马鞭指着几人,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,“本王念你是一条好汉,给你最后一个机会!放下兵器投降,本王不仅饶你和你师父们的性命,还保你一生荣华富贵!若是你执迷不悟,今日这乱葬岗,就是你的埋骨之地!” 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 柯镇恶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铁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完颜洪烈!你这金狗,害了郭啸天兄弟,还想让靖儿投降?我柯瞎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,也要拉你垫背!” “不知好歹!” 完颜洪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马鞭狠狠一挥,“弓弩手!给我继续放箭!长矛手!往前压!今天一个活口都别留!给本王杀了他们!” 命令一下,箭雨瞬间变得更加密集,前排的盾牌手也齐齐往前迈了一步,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,闪着寒光,一步步朝着几人逼近。 郭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,金龙鞭的舞速渐渐慢了下来。他的全真内功虽然根基扎实,可也经不住这样无休止的消耗,胳膊上已经被一支流矢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,染红了衣袖。 韩宝驹也挨了一下,肩膀被长矛扫到,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疼得他闷哼一声,软鞭都差点脱手。 局势,瞬间就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。 再这样耗下去,用不了一炷香,他们几人就会内力耗尽,被乱箭射死在这里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 黄蓉咬着牙,小手死死攥着腰间的匕首,一双灵动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周围,脑子里疯狂地想着突围的办法。她早就看清了身后那条深沟,也知道那是唯一的生路,可现在被箭雨困着,根本冲不过去。 就在她急得手心冒汗的时候,胳膊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 她低头一看,缩在郭靖身后的陈福生,依旧是那副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,可垂在身侧的手,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然后极快地朝着身后那座塌坟的方向,指了一下。 黄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 她和陈福生早就有了默契,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他也看到了那条生路。 可怎么过去? 她刚想问,就见陈福生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,然后又迅速垂了下去,同时,他的指尖在她的手心里,极快地写了一个字:等。 等什么? 黄蓉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,场中就突然发生了变故。 前排的十几个弓弩手,原本已经拉满了弓,箭头死死对准了郭靖,可就在他们要松手放箭的瞬间,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脑子,齐齐发出一声痛呼,手一抖,原本精准的箭支,瞬间就偏了方向。不是射向了天空,就是射向了旁边自己人的盾牌上,甚至有几支箭,直接射向了前排的长矛手。 “啊!” 几声惨叫响起,几个长矛手被自己人的箭射中,当场就倒在了地上,原本严丝合缝的阵型,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混乱。 “怎么回事?!” 完颜洪烈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,“谁让你们乱射箭的?!” 那些弓弩手也懵了,一个个捂着脑袋,脸色发白:“王爷!我们……我们刚才脑袋里突然一阵刺痛,手就不听使唤了!”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完颜洪烈气得破口大骂,可也没多想,只当是这些弓弩手紧张过度,挥了挥手,让他们继续放箭。 可没人知道,这一切,都是陈福生干的。 就在刚才,他借着箭雨破空的声音、金兵的喊杀声掩盖,识海里的暗魂凝实成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钢针,悄无声息地刺进了那十几个弓弩手的识海里。 不致命,甚至连长久的损伤都没有,只是一瞬间的刺痛和失神,却足以让他们的箭失了准头,搅乱金兵的阵型。 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,别说完颜洪烈和金兵了,就连近在咫尺的郭靖和黄蓉,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异常。 只有站在完颜洪烈身边的欧阳锋,突然皱起了眉头,一双眼睛猛地扫向了场中缩在郭靖身后的陈福生。 刚才那一瞬间,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,和黑松林里、客栈里那两次,一模一样! 可那波动太快了,一闪而逝,等他想要仔细捕捉的时候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就像是他的错觉。 “老毒物,你看什么?” 完颜洪烈注意到了欧阳锋的异样,皱眉问道。 欧阳锋没有理他,只是死死盯着陈福生,蛇杖在手里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都发白了。 他敢肯定,绝对是这小子干的! 这小子装得再像,也瞒不过他的感知! 就在这时,郭靖也察觉到了金兵阵型的混乱,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?当即一声暴喝,将全真内功催动到极致,金龙鞭猛地往前一送,一招“乌龙摆尾”带着刚猛的劲风,狠狠砸在了前面的盾牌阵上。 这一招他练了不下万遍,此刻生死关头爆发出来,更是威力十足。 “轰!” 一声巨响,前排的十几个盾牌手,瞬间就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,口吐鲜血,原本密不透风的盾牌阵,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! “师父们!蓉儿!陈兄弟!跟我冲!” 郭靖一马当先,金龙鞭舞得虎虎生风,硬生生在金兵的阵型里杀出了一条血路,朝着身后那座塌坟的方向冲了过去。 江南六怪紧随其后,护着左右两翼,南希仁的扁担开路,朱聪的铁菩提断后,柯镇恶的铁杖扫得金兵人仰马翻。黄蓉紧紧拉着陈福生的手,跟在郭靖身后,几人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就冲出了箭雨的核心包围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