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城墙之上,韩擒虎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。 他眼睁睁看着蛮族大军兵败如山倒,看着那个本该被万箭穿心、被乱军踩成肉泥的萧尘,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。 不行,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! 这个怪物的存在,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。 一旦让他回到关内,自己必死无疑! 恐慌之下,韩擒虎他猛地从怀中最贴身处,掏出一枚刻满了血色符文的玉符,这是护城大阵最高级别的控制权柄。 他要不惜代价,强行启动大阵最核心的自毁禁制——地火熔城! 哪怕镇南关因此毁掉一半,也要将萧尘连同那片区域彻底从世界上抹去! 然而,就在他将灵力灌入玉符,即将捏碎它的瞬间。 百米之外,那座孤零零的钟楼顶端,一直像个局外人般抱着酒葫芦的叶南天,浑浊的醉眼中精光一闪。 他抬起扣在葫芦口的手指,对着虚空,随意地弹了一下。 一滴晶莹的酒珠,脱指而出。 它没有飞向韩擒虎,却在离弦的刹那,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中,仿佛融入了另一个维度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,镇南关西侧城墙一处极其隐蔽的墙角,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砖前,空间微微扭曲,那滴酒珠凭空出现,精准地打在了青砖之上。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 韩擒虎手中的血色玉符,其上流转的血光猛然一滞,随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中,化作了一捧齑粉,从他指间滑落。 阵法,失效了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韩擒虎失声惊呼,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 城墙之下,萧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他缓缓抬起头,隔着重重雨幕,遥遥地望了一眼钟楼的方向,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。 随即,他收回视线,不再理会城头那个已经彻底失态的韩擒虎,也不再看那些狼狈逃窜的蛮兵。 他转过身,那双冰冷的眸子,落在了前方那扇被彻底封死、厚重如山的生铁闸门上。 他的身后,是三百名劫后余生、眼神狂热的陷阵营囚犯。 回家的路,就在眼前,只是被人从里面锁死了。 萧尘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。 他一步一步,踩着泥泞,朝着那扇冰冷的城门走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