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恩释潜龙去,营尘再起波-《边疆悍卒:从流民到镇北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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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砺一夜未眠,反复擦拭那杆残枪。石憨、陈七、林刀都看得出来,他心里压着事。

    “沈哥,慕容将军……真的安全了?”石憨小声问。

    沈砺轻轻点头:“凌瀚仁厚,必会保他。王景略失了先手,短时间内,大抵是不会再下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帐外脚步声急促。刘驭大步而入,面色凝重:“桓大司马召你入帐。”

    陈七脸色一变:“又要拿昨日之事问罪?”

    刘驭冷声道:“赵奎不死心,又在大司马面前进谗言,说你昨日阵前通敌、私护魏将,动摇军心。”

    石憨勃然大怒:“放屁!若不是沈哥,真相早被掩盖,两军还要死更多人!”

    沈砺握紧残枪,站起身:“我去。这次,我不躲。”

    刘驭按住他肩膀,目光坚定:“我陪你。我倒要看看,这营中,谁能动我刘驭的人。”

    主将大帐内,气氛压抑。

    桓威高坐主位,面色沉冷。赵奎站在一旁,添油加醋:“大司马!沈砺公然为魏将慕容烈辩解,视我大周军威于无物!此例一开,日后将士皆效仿,如何统军!”

    桓威盯着沈砺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沈砺躬身,声音平静却铿锵:“末将那日所言,只为真相,不为私情。慕容烈无反心,暗箭是魏国内部权谋所致。我若闭口不言,才是真的欺瞒大帅、欺骗全军。”

    刘驭上前一步,沉声接话:“大司马!沈砺一枪退敌,二战场前守义,三军将士有目共睹。他守的不是魏将,是我大周军人的风骨!今日若治他的罪,天下人都会说,我江北只容媚上,不容道义!”

    桓威沉默良久。他手握重兵,心有野望,最看重的本就是军心与风骨。赵奎那点私心构陷,在他眼底,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
    最终,他一拍案几,厉声对赵奎喝道:“够了!沈砺有功无过,你屡次三番挑拨构陷,真当本大司马看不出你的私心?再敢多言,军法处置!”

    赵奎脸色惨白,扑通跪地:“大司马……属下不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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