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信仰被巨石生生碾碎的颜色。 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皇帝,一辈子最重规矩,最敬重读书人。 他设立大本堂,请天下名儒教导太子,教导皇孙。 他指望那套孔孟之道,能保大明江山万年。 现在,这张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。 那群满嘴仁义道德的文人,在崖山海战时,亲手敲碎了汉人的脊梁,把这片江山和祖宗的骨血,按斤两卖给异族。 而大明却是直接被异族给活生生的欺骗了那么久! 老朱两腿一软。后背重重撞在太师椅的扶手上。 他跌坐进椅子里。 抬起双手,死死捂住那张刻满沟壑的脸。 浊泪顺着满是老茧的指缝往外渗。 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 “畜生……” 老朱喉咙里滚出渗人的低吼。 “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啊!” “这些该死的异族啊。” 老朱猛地放下双手。双眼红得滴血。 “去传旨!” 老朱指着王景弘,声嘶力竭。 “去国子监!把王简带着他的徒子徒孙,全给咱滚过来!” 老朱抓起桌上的朱砂御笔,狠狠砸在地上。 “还有章心斋!叶子奇!范祖禹!顾野王!那四个号称天下文人祖宗的老王八蛋!全给咱都进宫!” 老朱喘着粗气,死盯殿外。 “今晚,咱要扒了这天下读书人的皮!” 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出偏殿。 去传达这道足以掀翻大明天下的催命符。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凉国公府。 蓝玉光着膀子,在后院演武场刚练完一趟刀。 王景弘连气都喘不匀。 “凉国公。” 王景弘嗓音发颤:“皇爷口谕。皇长孙殿下在奉天殿哭了。皇爷让您出马。” 蓝玉本来在拿毛巾擦汗。 听到“皇长孙”三个字。霍然抬头。 一身的疲懒气一扫而空。极其纯粹的杀意直接笼罩了整个院子。 他站起身。没问为什么。没问谁干的。 大步走到角落的水缸边。 拿起水瓢,舀起冰凉的井水,从头浇下。 哗啦。 冲去满身热汗。 蓝玉走到王景弘面前。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。 “取我的百炼钢刀。” 蓝玉语气平静得可怕。 “我这把老骨头,就是给殿下当垫脚石的。谁让殿下流了一滴泪。” 他眼角肌肉一抽。 “老子今晚送他全家物理超度。带路。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燕王府。 朱棣站在庭院里。 大门外马蹄声急促。 锦衣卫千户翻身下马,大步走入庭院。单膝跪地。 “燕王殿下!皇爷急召。着甲入宫。” 着甲入宫。 这是要见血。而且是见大血。 朱棣撩起眼皮。面容冷硬,喜怒不形于色。 对着旁边的太监。 “三宝,备马。取我那套黑铁连环铠。” 朱棣没多问半个字。转身走向内室。 他很清楚。 老爷子现在基本在后宫养老,能让他下这种绝杀令的,只有那位皇长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