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疆省联合调查组的最终通报还是来了。 就在梁弘尸体凉透的第三天清晨。 各大官方媒体统一弹窗,蓝底白字的通告铺天盖地。 但定性很明确还是和上一次一样: 梁弘个人为追求破案率,违规办案,导致张栓柱冤假错案。 经组织研究决定,开除梁弘党籍公职(虽然人死了)。 即刻启动对张栓柱的国家赔偿程序,恢复名誉。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网络上的骂声瞬间消了一半。 毕竟替罪羊死了,受害者平反了,还要怎样? 正诚律所临时租用的酒店会议室。 陆诚靠在椅子上,盯着视网膜上那个鲜红的数字。 【当前任务进度:50%】 系统是个死脑筋,它不认通报,只认事实。 一半的正义,在它看来就是彻底的失败。 “老板,省厅那边催着咱们去签字办手续。” 夏晚晴把平板电脑递过来,语气里透着股憋屈。 “他们说特批了一笔精神损害抚慰金,两百万。” “这在南疆可是天价,意思是让咱们拿钱走人。” 陆诚没接平板,手指在那枚金属打火机上摩挲。 “两百万买断二十八年的光阴,这算盘打得真响。”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几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。 也没等人应声,房门被人推开。 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先一步钻了进来。 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剪裁考究的英式条纹西装。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。 皮鞋锃亮,在这个满地泥浆的苍山县显得格格不入。 这种人陆诚在魔都见多了。 典型的精英流氓,吃人不吐骨头还嫌你肉老。 “陆律师,久仰大名。” 来人自来熟地拉开陆诚对面的椅子坐下。 甚至还掏出一块真丝手帕,嫌弃地擦了擦桌面。 “鄙人段木宏,受崔会长委托,来跟陆律师谈谈。” 秦知语正要开口赶人,被陆诚抬手拦住。 段木宏也不在意周围那一双双要把他生吞的眼睛。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,轻轻推到陆诚面前。 动作像是在给乞丐施舍。 “这里有两张飞往马尔代夫的头等舱机票。” “还有一张不记名银行本票。” 段木宏手指在信封上点了点,笑意不达眼底。 “数字那一栏是空的,陆律师觉得辛苦费多少合适,自己填。” “八位数以内,随便写。”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不是因为钱多,而是因为这人的嚣张。 当着最高检公诉人的面行贿,这已经不是狂了。 这是根本没把法律当回事。 段木宏靠在椅背上,十指交叉,眼神玩味。 “陆律师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得懂进退。” “张栓柱的案子翻了,你的名声也赚够了。” “见好就收是智慧,太贪心,容易把自己撑死。” 陆诚没说话,只是盯着段木宏的眼睛。 【心理侧写】悄无声息地开启。 在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,陆诚看到了浓稠的轻蔑。 那是看乡巴佬、看死人的眼神。 在段木宏心里,法律就是个婊子,谁给钱就跟谁睡。 只要价码给到位,黑的能说成白的,死的能说成活的。 陆诚笑了。 他伸手拿起那张价值连城的本票,在手里晃了晃。 第(1/3)页